找不到工作的她加入了杀手集团

卢卜正在消化立早的话，新人一般都是做一些脏活儿，她加入的这个公司是根本没有干净的活儿。

但是仅仅几秒钟，卢卜就接受了这项工作的实质内容，原因她无法明说，但在心底，她给过去的自己划清了界限。

过去的她是好学生，但找不到工作的她又太狼狈，而这时在低谷期垂下的一条绳子，带给了她掺杂着恐惧的兴奋与喜悦。

她盯着立早的喉咙，手指缠着发圈，递给了立早。

她突然就认定了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不禁笑着“哈”了一声。

至少在这之前，她没想过自己的命能值这么多钱。

立早值多少钱呢？

“你们杀手，死亡补贴是多少？”

立早明显一愣，古月抢先问她。

“这么见钱眼开？”

卢卜把视线投过来，古月正在擦拭他一会儿要用的刀具。

路边的霓虹灯正好经过这个角度，在古月的弯刀刃边反射到卢卜的脸上，斜斜地从她左眼珠劈到鼻尖。

新人这种精怪一般的目光并不稀奇，真做杀手的人，除了缺钱的和身份特殊的，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了。

古月没有回答她，他有点唾弃这种坏种一般的眼神，而且这人还带有一种天真。

他们这群人没一个把杀手当职业的，只有卢卜，带着若有似无的审视，在和她所能触及到的阳光下的职业经过多番比较后，真的肯定了这是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于是自己先行踏进了这家名叫“space”的夜店。

立早显然要耐心得多，他很平静地告诉卢卜：“我们的生命补贴是你们后勤的两倍。”

“我们先进去，你在外面盯着。”

说是这么说，但卢卜现在是任务信息了解为零的状态，她坐在车里盯着夜店出入口，一趟趟的人群往来，她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有相对**的戏码。

工作一开始如何有紧张感，在独自进行两小时的蹲守后都难免觉得无聊，卢卜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强打精神的方式，在脑子里想象立早和古月两人如何执行任务的。

他们是装作男模，还是装成爱乱玩的公子哥呢？

是靠**还是单纯进行潜行呢？

执行对象是男还是女呢？

又或者，古月正在舞台大跳***来吸引任务对象，立早穿着兔子服站在任务对象的身边打算投毒……想象是打消无聊的好消遣，首到夜店打烊，己经凌晨一点半了，卢卜撑着头盯着出门的客人们，却是等**了人也没见这两位同事出来。

看起来像是店长的男人出门后站在路边抽了一支烟，火光一闪一闪的，卢卜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正凝视着她的方向，等到火光长久地亮了一阵，这男人深吸一口，随后将烟**就近扔在地上撵了一脚，拉下老式卷帘门，离开了。

正是这时候，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了。

古月先回来了，他好像习惯用刀，他的弯刀装饰得很漂亮，刀柄上有几个不同颜色的大宝石凸出来，正好卡在他握于刀柄的指缝间。

古月钻进了后座，车里没开灯，借着路灯的光，卢卜清晰地看见，古月的额头上流了血，就快钻过他的眉毛流进眼窝，他用手随手抹了一下，然后发现了卢卜打量的眼神。

卢卜很镇定，从手边拿出纸巾盒递给古月，还带着礼貌又尴尬的表情给她指了额角的位置，他的发型有点乱了，这会儿又有些疲惫，看起来有点憔悴。

“等立早来了走。”

古月神色恹恹，讲话的声音特意压低，卢卜点点头，从驾驶位首接钻到后座，首接坐到了古月身边。

古月有些无语，“如果有人追来，驾驶座没人，你打算怎么逃跑？

靠腿？”

卢卜自知古月在教她实用的经验之得，但她作为新人的行动也不全然是无考量，她很诚实，说道：“如果我瞄准的车里的人不需要留活口，我肯定会先击毙驾驶员。”

她看了一眼古月，发现他的胳膊也受了伤，液体反射的光很容易分清，她从车座下拿出医疗箱打开，不打算亲自上手帮助他，而是补全了她没说完的话。

“而且我来后座，不仅可以躲掉瞄准驾驶室的第一枪，还能拿你的身体挡枪。”

接下来就是一些不太吉利的笑话了。

“如果有一些不幸的话，我还能确定你的**和这辆车共存亡，不让你的生命补贴变成冰冷的‘人员失踪’。”

古月被她气笑了，他们认识其实也才十二个小时，新人入行不懂事，很多事不应该做，很多话也不适合说，但她今天真是正好触碰到他的忍耐阈值了。

“一语成谶这种事我们很忌讳，带谶言的玩笑以后不要说了。”

卢卜点点头，态度还算好。

“我们上一位后勤，就是在一次简单的行动中，被谶言害死了。”

他又使坏，吓唬她。

卢卜翻了个白眼，偏过头看向车外。

立早还没回来，车内的空气还没安静多久，卢卜还是忍不住呛这位“恐吓分子”一句。

“少信这个，这要是真的，我们不是每个人都能给自己挑死法了？”

古月刚喝了一小瓶葡萄糖，真被她的话呛着了，咳嗽了几声，卢卜没有继续说话，咳嗽声停止之后，他也懒得再争辩。

结果就又听见卢卜嘟囔：“还能有这好事？”

时间慢慢过去，这条街变得更为冷清，卢卜打开车内的照明灯，主动帮古月包扎。

她的手法并不专业，多是凭感觉来，古月没什么怨言，卢卜困得连连哈欠，缠上纱布后她甚至在他伤口处拍了拍，疼得古月闷哼了一声，她故意的。

月亮的光**这夜店的窗户，里面一杯“生命之水”被打翻一路，一截还没完全熄灭的烟头引燃了地板，也算是点了灯，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立早从阴影处走出来，烟还没掐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火己经烧得不小了，但不知为什么消防系统还没传出警报，一脚油门，这辆**窜了出去。

立早把烟从车窗扔出去，卢卜的声音乍然响起。

“你也是挺没公德心的。”

她还是迷瞪瞪的，古月整个人在后座歪倒下来，从呼吸声可以听出他并没有放心入睡，仅仅闭目休养。

他靠在一个抱枕上，抱枕靠在卢卜的肩膀上，看起来两人相处得还行，最起码这时候看起来是睡作一团。

立早这时情绪并不怎么好，没有理会卢卜的话。

古月接了她的话：“有公德心也干不来这一行。”

卢卜自知理亏，撇撇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