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肉剧本与惩罚

剧本囚笼:我被迫演完诡异世界 舞踏楼兰
:血肉剧本与惩罚房门被无声推开,没有一丝摩擦声响,仿佛铰链被油脂浸润到了极致,诡异得令人心悸。

一个身着洁白晃眼的白大褂、戴着纤尘不染的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西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碎发都未曾凌乱,脸上挂着温暖标准的笑容——那笑容像是经精密算法校准过的最佳弧度,完美得毫无人类应有的温度,更像一层贴在脸上的薄瓷。

他手中攥着个黑色写字板,上面夹着几张泛黄的表格,边缘隐约沾着不易察觉的暗红。

“希望你没有休息得太糟,7号。”

他在床尾焊死在地面的金属椅上落座,姿态放松却透着无形的疏离感。

目光平和地覆在林异身上,那平和之下,是穿透性的冷静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刚入库、亟待检测的故障物品,“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王。”

林异喉咙发紧如塞着团湿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紊乱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沉闷轰鸣。

眼前悬浮的血字剧本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顺从意识清醒恰当的困惑否认一切”——每个词都像冰冷的铁箍,强行桎梏着他的思维与言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必须表演,必须顺着这诡异剧本的轨迹走。

仅仅是“感官剥夺”西个字,就足以让他从灵魂深处泛起战栗。

“我……这是哪里?”

他艰难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砂纸对磨。

他拼命回想剧本要求,试图在空白的情感荒漠里,挖掘出“恰当的困惑”。

“清河精神病院。”

王医生用指尖的笔轻敲写字板硬壳,发出“嗒、嗒”的轻响,语气保持着职业化的温和,“你被送来时,处于严重的自我认知混乱与记忆缺失状态,并且……嗯,伴有强烈的、不可控的攻击倾向。

不过放心,”他话锋一转,笑容加深却未达眼底,“在我们的专业帮助下,你会逐渐稳定,找回自我。”

攻击倾向?

林异对此毫无印象,脑海中只有一片虚无的迷雾。

但“自我认知混乱”又与他的失忆状况隐隐契合——是巧合,还是这剧本本就基于某种“既定事实”?

“医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试着调动面部肌肉,堆砌出顺从与困惑的表情:眉头微蹙,眼神里努力注入茫然,还掺着一丝寻求依靠的脆弱。

可内心深处,屈辱与愤怒如岩浆般翻涌——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像提线木偶般,被这来历不明、满是恶意的血字操控人生?

这个违逆不甘的念头刚如毒蛇抬头,一股毫无预兆的尖锐剧痛猛地刺入脑海!

仿佛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在同一瞬间狠狠扎进他每一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呃啊——!”

他抑制不住发出短促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捂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指甲几乎掐进头皮。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色:王医生那和蔼的面容,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剥落——皮肤像融化的蜡般褪去,肌肉纤维迅速消融,露出森白的头骨,上面还挂着几丝暗红肉糜!

空荡荡的眼窝深不见底,死死锁定着他,下颌骨无声开合,像是在发出嘲讽的狞笑!

这极致恐怖的幻觉仅持续一瞬,却如潮水般留下刻骨的恐惧。

那冰冷的死意、刺鼻的腐烂气息,真实得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冷汗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后背粗糙的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寒意。

惩罚……这就是违逆剧本的即时惩罚!

甚至无需等到任务失败!

那所谓的“感官剥夺”,恐怕比他能想象的任何酷刑都要可怕千百倍!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头痛?”

王医生关切地前倾身体,面容己然恢复如常,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满是“专业”的担忧,仿佛刚才的惊悚一幕从未发生。

林异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要炸开。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布满细密冷汗。

求生的本能如冰冷潮水,瞬间浇熄了所有反抗的火焰。

他彻底、绝望地明白了——在这里,在这规则之下,违逆即是自取灭亡。

他强迫自己以最快速度冷静,将所有混乱的情绪、不甘与愤怒,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此刻,他只是个演员,而眼前的王医生,是他必须取悦的唯一观众。

“没……没事。

医生,我只是……头突然很痛,有点混乱。”

他抬起头,努力调整面部肌肉,让表情显得自然:放松紧蹙的眉头,减弱眼神里的痛苦,转而强化茫然与无助,声音放得更轻更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医生,您能帮帮我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奇异热流,如沙漠旅人寻到的涓涓细流,突兀地涌入他干涸冰冷的身体。

热流所过之处,剧烈的头痛减轻了几分,疲惫的精神也注入了些许活力。

与此同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闪过脑海——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逆着光,轻轻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小异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妈妈最喜欢你了。”

这记忆温暖清晰,带着阳光与肥皂粉的干净味道,与此刻的环境格格不入,却狠狠撞击着他的心防。

表演……不仅能获得名为“入戏值”的神秘力量,更会篡改、植入他的记忆!

这力量是毒药,也是**的源泉!

王医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不再像完美的面具。

他拿起笔,在评估表上流畅地划了一下,发出满意的轻响。

“很好,认知清晰,情绪虽有波动但整体稳定,具备良好的求助意识。

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开始,7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毫无褶皱的白大褂,“记住规则,安心休养。

下次见面,我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状态。”

看着王医生离开并再次锁上房门的背影,林异缓缓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片人形水渍,心中波涛汹涌。

他活过了第一次评估,获得了第一份“力量”,却也付出了记忆被污染的代价。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初步摸到了在这个诡异囚笼中生存下去的……第一根线头。

一根染血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