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永盛上下。“强哥没死。强哥把阿坤废了——没动枪,没动手,几句话就让阿坤跪地求饶。强哥比以前更狠了。”,他正在吃白江月煮的面。,卧了个荷包蛋,几根青菜。白江月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你昨天做得对。”她说,“阿坤不能杀。”,没抬头。
“杀了他,赵金龙就知道永盛换了人。真正的强哥,对叛徒从来是当场毙命。”白江月放下杯子,“你放他走,赵金龙反而会猜——强哥为什么不杀?是不是在钓鱼?是不是想顺藤摸瓜?”
她顿了顿:“你比我想的聪明。”
陈风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
“大嫂,你昨天说的‘一起活’,是什么意思?”
白江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玩味。
“永盛不是高强一个人的永盛。”她说,“他是靠什么起家的,你知道吗?”
“**。”
“对,也不对。”白江月站起来,走到窗边,“高强刚出来混的时候,是个小马仔,替人看场子。后来他搭上了南边的一条线,开始往这边运货。那几年,他赚了很多钱。”
“然后?”
“然后他想洗白。”白江月回过头,“他买了这家酒店,买了几个KTV,买了建材市场的地皮。他想把永盛变成正经生意。”
陈风心里一动。
“但他洗不掉。”白江月说,“他手下那些人,黑熊、马三、老鬼,都是靠**吃饭的。他们不想洗白。他们想要永盛永远是个毒窝。”
她走过来,站在陈风面前。
“高强死了,你知道谁最开心吗?”
陈风看着她的眼睛。
“那些人。”
“对。”白江月点点头,“他们以为高强死了,永盛就是他们的了。他们可以继续**,继续赚钱,继续当土皇帝。”
“但你不想让他们如意。”
白江月笑了。
那笑容很冷。
“我凭什么让他们如意?”
陈风站起来,和她面对面。
“大嫂,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江月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替陈风理了理衬衫的领子。
“今天晚上,马三要来。”
马三。
陈风看过他的资料。永盛资历最老的堂主,跟着高强打天下的元老。手下有三十多号人,管着三个场子,其中两个是明面上的KTV,一个是地下的赌场。
马三今年四十八,圆滑,精明,谁赢他跟谁。
“他来干什么?”陈风问。
“探虚实。”白江月说,“阿坤的事传出去,他坐不住了。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强哥’是真是假。”
“我能过关吗?”
“能。”白江月看着他,“只要你记住一件事——马三这个人,最怕死。”
晚上八点,马三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四个马仔,个个腰里鼓鼓囊囊。
陈风在书房见的他。还是那本《刑法学》摊在桌上,旁边多了几份账本。
“强哥!”马三进门就笑,满脸褶子挤成一团,“可算见着您了!外头那些人瞎传,说什么您出事了,我就说嘛,强哥能出什么事?这不活得好好的!”
陈风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坐。”
马三的笑容顿了顿,然后自已找了个沙发坐下。四个马仔站在他身后,像四堵墙。
“强哥,阿坤那小子……”
“跑了。”陈风打断他。
马三的笑容又顿了顿。
“跑了?那小子吃里扒外,就这么让他跑了?强哥您以前……”
“我以前怎么做事,不用你教。”
马三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马三又笑起来,这次笑得有点勉强。
“强哥说的是,强哥说的是。那……阿坤跑了,他手底下的场子总得有人接手吧?强哥看,要不让我……”
“场子的事不急。”陈风翻开一本账本,“我先问你,上个月南城那个赌场,账怎么对不上?”
马三的笑容消失了。
“强哥,那个赌场……”
“三十万的窟窿。”陈风把账本转过去,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你跟我解释解释。”
马三站起来。
“强哥,那个赌场是意外!有几天查得严,没敢开张,流水就断了……”
“没开张,人工呢?水电呢?那几天你报的损耗可一点没少。”
马三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四个马仔往前走了一步。
陈风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强哥。”马三的声音沉下来,“您是强哥,我叫您一声强哥。但您别忘了,我跟您打天下的时候,您还在街边卖袜子呢。这点面子,您都不给我?”
陈风抬起头,看着他。
“面子是自已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马三的眼睛眯起来。
他身后的马仔已经把腰里的家伙亮出来了——是砍刀,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门开了。
白江月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像是没看见那四把砍刀一样,径直走到陈风面前,把茶杯放下。
“茶凉了,换一杯。”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马三。
“三哥,坐啊,站着干什么?”
马三看着她,目**杂。
“大嫂,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强哥他……”
“评什么理?”白江月打断他,“强哥是当家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跟着强哥这么多年,这点规矩都不懂?”
马三的脸涨红了。
“大嫂,我马三在永盛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强哥刚回来,就拿我开刀,这让我手底下的人怎么看?”
白江月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美,却让人后背发凉。
“三哥,你手底下的人怎么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一件事——高强是怎么死的?”
马三的脸色由红转白。
“大嫂,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江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就是随便问问。毕竟那天晚上,高强最后见的人是你。”
马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嫂,那天晚上是强哥叫我去的!他问南城赌场的事,说完我就走了!他的死跟我没关系!”
“我又没说是你杀的,你急什么?”
马三说不出话来。
陈风站起来。
他绕过书桌,走到马三面前。
那四个马仔举着刀,但谁也没敢动。
“马三。”陈风的声音很平,“我给你两条路。”
马三看着他。
“第一条,你带着你的人滚出永盛,这辈子别让我看见。”
“第二条,你现在动手,把我砍死在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四把刀。
“但你得想清楚——我死了,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马三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看看陈风,看看白江月,看看那四把刀,看看门外隐约晃动的人影。
三秒钟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强哥,您这是干什么?我马三对永盛忠心耿耿,对您忠心耿耿!那三十万的窟窿,我补,我补还不行吗?”
他挥挥手,四个马仔把刀收起来。
陈风看着他,没有笑。
“三天之内,把钱补上。还有——把你的人从南城撤回来。”
马三的脸抽了一下。
“强哥,南城那边……”
“南城那边,我亲自管。”
马三沉默了。
他看看陈风,又看看白江月,终于点了点头。
“好,听强哥的。”
他转身要走。
“等等。”
马三回过头。
陈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对待一个老朋友。
“三哥。”陈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高强是怎么死的,我会查清楚。如果跟你有关系——”
他拍拍马三的肩膀。
“那天晚上的阿坤,是你最好的下场。”
马三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什么也没说,带着四个马仔匆匆离开。
门关上。
陈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江月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他。”
陈风转过头。
“像谁?”
“高强。”
陈风没说话。
白江月看着他的眼睛。
“但又不完全像。高强不会给人两条路。他只会给人一条路——死路。”
陈风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刚才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你不会死的。”白江月说。
“你怎么知道?”
白江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门外马三消失的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因为马三比你更怕死。”
深夜。
陈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着高强的账本。
手机震了一下。
是***的消息:情况?
陈风看了看门口,确认门关着,然后打字回复:马三的账有问题,三十万亏空。他怀疑高强的死和马三有关。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继续查。注意安全。
陈风把消息删掉,把手机放回口袋。
门开了。
白江月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酒。
“喝一杯?”
陈风接过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冰块轻轻碰撞杯壁。
白江月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睡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马三今晚回去,会睡不着觉的。”
“他睡不着,我睡得着就行。”
白江月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像个愣头青,有时候又像个老狐狸。”
“大嫂这是在夸我?”
“叫大嫂叫顺口了?”白江月抿了一口酒,“我比你大几岁,叫姐就行。”
陈风愣了一下。
白江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促狭。
“怎么,叫不出口?”
“……江月姐。”
白江月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朦胧。
“陈风。”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陈风心里一紧。
这是他进来以后,她第一次叫他的真名。
“你知道吗,高强临死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陈风站起来。
“他说什么?”
白江月回过头。
“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照顾好那个‘弟弟’。因为那个‘弟弟’,是他给自已留的后路。”
“后路?”
“他想金盆洗手。”白江月说,“他想把永盛洗干净,然后带着钱远走高飞。他需要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在他走后接手永盛,替他做完他没做完的事。”
陈风沉默了几秒。
“他没做完的事是什么?”
白江月看着他,月光在她眼睛里流转。
“你猜。”
第二天早上,陈风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强哥!不好了!”
是黑熊的声音。
陈风披上衣服,打开门。
黑熊站在门口,满头大汗。
“南城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赵金龙的人昨晚砸了我们的场子,伤了七八个兄弟!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黑熊咽了口唾沫。
“他们说,强哥是假的。真的高强已经死了,现在坐镇的,是个冒牌货。”
陈风的眼神冷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关着。白江月应该还在睡。
“走。”
他披上外套,大步往外走。
黑熊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强哥,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召集兄弟,跟赵金龙干了?”
陈风没回答。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黑熊想跟着上车,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你留下,保护大嫂。”
黑熊愣住:“强哥,您一个人去?”
陈风没理他,发动了车子。
别克GL8冲出别墅大门,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后视镜里,黑熊站在原地,越来越小。
陈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但没关系。
他要的,就是赵金龙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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