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浴室里的不速之客

我的社畜人生被神仙砸穿了 碎珠美人浴
林晚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把自己“砸”进合租房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沙发里。

晚上十点半,城市的霓虹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隔壁室友刚煮完螺蛳粉的余味,混合着她自己身上地铁车厢的闷浊气息。

“狗甲方,迟早遭报应……” 她对着天花板无声地骂了一句,今天被方案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还被临时加了需求。

胃里空得发慌,但连点外卖的力气都欠奉。

她只想放空大脑,然后一头栽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某种重物落水和碎裂的声音,极其清晰地、从她房间自带的那个狭小卫生间里传来!

林晚吓得一激灵,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

“谁?!”

她抄起沙发旁边用来垫桌脚的旧杂志,声音有点抖。

合租的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出差了,一个今晚有约会,按理说都不在家。

难道进贼了?

还是水管爆了?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卫生间。

门是关着的,但门缝底下有灯光透出来,里面还隐约传来……水声?

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金属摩擦的低鸣?

林晚的手心全是汗。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门把手,用尽力气一把推开!

“不许动!

我己经报警了!”

她举着卷成筒的杂志,色厉内荏地大吼。

预想中的小偷或者水管工没看到。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她那巴掌大的、瓷砖都有些发黄的淋浴间里,一片狼藉。

花洒头掉在地上,还在**地喷着水。

碎裂的塑料置物架残骸漂浮在水面上。

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极其诡异的男人。

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湿透的、样式极其古怪的白色长袍(有点像古装剧里那种,但料子看着流光溢彩,此刻却狼狈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一头墨黑的长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滚落。

最让人窒息的是他的脸。

林晚发誓,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完美得不真实的一张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削,薄唇紧抿着,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

那双正冷冷地、带着巨大茫然和审视盯着她的眼睛,深邃得像蕴藏了万古星辰的寒潭,又像是刚淬炼出的冰晶,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温度。

眼尾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非自然的金色流光,正迅速隐去。

他赤着脚,踩在湿滑的瓷砖和碎片上,却站得笔首,仿佛脚下不是狼藉的浴室,而是九重云端的玉阶。

时间仿佛凝固了。

水声哗哗,成了唯一的**音。

林晚举着“武器”的手僵在半空,大脑疯狂运转:Cosplay?

***?

入室**的**?

仙人跳新套路?

哪个选项都不太对劲!

“凡……人?”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许久未说话的滞涩感,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他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林晚身上皱巴巴的T恤牛仔裤,又看了看周围狭小破旧的环境,眼底的茫然更深了,还夹杂着一丝……嫌弃?

“你……你谁啊?!

怎么进来的?!”

林晚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语气凶狠起来,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恐惧。

男人似乎没听懂她的问题,或者说,他根本没在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袍子,又抬手看了看自己修长却骨节分明、沾着水珠的手掌,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

“此地……灵气稀薄污浊,法则压制……甚重。”

他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内容更是让林晚头皮发麻。

“吾之神魂……竟被束缚于如此……凡躯?”

什么灵气?

什么法则?

什么神魂凡躯?

林晚觉得要么是自己加班加出幻觉了,要么就是遇到了一个沉浸式体验走火入魔的中二病晚期患者!

“我不管你是谁!

立刻!

马上!

从我的浴室里出来!

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林晚用杂志指着他,试图把他逼退。

男人终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

那双冰寒的眸子对上她因愤怒和恐惧而圆睁的眼睛,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林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汝之命火,微弱如萤。”

他薄唇轻启,说出的话更是莫名其妙,“然,竟能引动此界法则接引吾之残魂……倒也有几分奇异。”

他向前迈了一步,踩碎了脚边一块塑料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水花溅起,沾湿了他的袍角和……林晚的拖鞋。

“啊!

我的新拖鞋!”

林晚心疼地叫了一声,那是她咬牙买的打折品!

男人被她突兀的叫声弄得动作一顿,眉头皱得更紧,显然觉得她大惊小怪,聒噪不堪。

“聒噪。”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随即,他像是终于适应了环境,或者说,无视了环境。

他微微闭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收敛了一些,但那份非人的疏离感却更重了。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穿透林晚,仿佛在看空气,径首朝着狭小的卫生间门口走来。

目标似乎是……客厅?

“喂!

你站住!”

林晚想拦,但男人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股极其清冽的、像是高山雪松混合着冷冽金属的气息,瞬间冲散了屋内的螺蛳粉味。

这味道好闻得过分,却也冰冷得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让开了路。

男人旁若无人地走出浴室,赤脚踩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走到小小的客厅中央,环顾着这间不足十平米、堆满杂物、墙壁发黄的老破小合租屋,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微微抬手,似乎想捏个什么法诀,指尖有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一闪。

但下一秒,那金光“噗”地一声熄灭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断。

男人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置信的怒意和……虚弱?

“天道压制……竟至于此?”

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林晚站在浴室门口,手里还举着那本可笑的杂志,看着这个如同从古墓里爬出来、行为诡异、言语惊悚、气场强大却又似乎虚弱不堪的“***”男人,站在她合租屋的客厅中央,对着她廉价的二手沙发和布满油渍的茶几皱眉。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明天不仅要交方案,可能还得去精神病院走一趟,或者……去***报案?

这个从天而降(字面意义?

)的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或者说,何方妖孽?

男人似乎终于接受了某种现实,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封万载般的眸子再次锁定了林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凡人,告知吾此界**、方位。

以及——”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为吾准备……洁净的栖身之所。”

林晚:“……” 她捏紧了手里的杂志卷筒,指关节发白。

今晚这觉,怕是彻底睡不成了。

她的社畜人生,好像突然拐进了一条画风清奇的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