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萧惊渊……”,指尖攥得衣角发皱,心口的悸动像疯长的藤蔓,连呼吸都乱了章法。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眼眸,那抹玄色挺拔的身影,还有骏马长嘶时的生死惊魂,死死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从未这般失控过——不是怕,是一种莫名的牵引,像磁石吸铁,哪怕知道那人危险,心底竟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能再遇见他。,心脏像被钝器狠狠攥住,酸涩又无力。他猛地握紧她冰凉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警告:“清欢!你听我说,萧惊渊绝非善类,他手上沾满鲜血,权倾朝野,连皇子都要让他三分,你日后见了他,必须远远躲开,半点不能招惹!”,冷漠狠戾,杀伐果断,清欢这般柔弱单纯,一旦沾上他,必定万劫不复。可他更怕,怕那抹玄色身影,会彻底抢走他守护了十几年的珍宝。,目光却依旧黏在萧惊渊消失的方向,语气轻得像呢喃:“我知道了,云峥哥哥。”,心底的期待却半点没减。,破碎的摊子、散落的灯盏,还有行人脸上的惊魂未定,都在诉说着刚才的惊险。顾云峥不敢多留,扶着苏清欢的手臂,语气坚定:“这里太乱,我送你回府,夜越深,越危险。”
苏清欢没有拒绝,经历了刚才的惊变,她也没了赏灯的兴致,只觉得浑身发软,脚步虚浮。
顾云峥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专挑僻静的小巷走——他怕再遇到萧惊渊,更怕再遇到其他危险。可他万万没想到,越是僻静,越藏着致命的危机。
刚拐进一条黑黢黢的巷口,苏清欢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发颤却坚定:“云峥哥哥,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咳嗽,还带着血腥味!”
顾云峥脸色骤变,瞬间将苏清欢护在身后,右手按在腰间长剑上,浑身的温润气质瞬间褪去,只剩冷冽戒备:“别出声,我去看看!”
这巷口偏僻至极,平日里连人影都少见,深夜里出现带血腥味的咳嗽声,绝非好事!
“我跟你一起!”苏清欢攥住他的衣角,眼底满是不忍,“万一他真的快死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顾云峥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心一软,终究没狠下心拒绝:“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说话,一旦有危险,我们立刻跑!”
两人放轻脚步,一步步往巷尾挪去。越往深处走,咳嗽声越清晰,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呛得苏清欢忍不住捂住鼻子,浑身发颤。
走到巷尾,顾云峥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怒——
墙角阴影里,蜷缩着一个黑衣男子,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冒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砖。他低着头,每咳嗽一声,就喷一口鲜血,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可腰间那枚刻着黑鸦的令牌,却刺眼至极!
北凛暗卫!
而且,极有可能是萧惊渊刚才拼命追查的暗桩——寒鸦!
顾云峥心脏狂跳,下意识地将苏清欢往身后又藏了藏,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不好,是北凛暗卫!我们快走,被他发现,我们就完了!”
苏家初入京城,根基未稳,若是被人诬陷和北凛暗卫勾结,别说苏大学士,整个苏家都会万劫不复!
苏清欢也被那刺眼的鲜血和诡异的令牌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攥着顾云峥的衣角,用力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小心翼翼地后退,脚步轻得像猫,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巷口的瞬间,那蜷缩在墙角的黑衣男子,突然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惨白如纸,满脸血污,眼神浑浊却依旧狠戾,死死盯着顾云峥和苏清欢,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两……两个小鬼,既然看见了,就……就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挣扎着要起身,可刚一动,胸口的伤口就传来剧痛,又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更弱了。
顾云峥脸色一沉,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黑衣男子,语气冰冷凌厉:“识相的就别拦我们!我们没兴趣管你的事,再纠缠,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虽温润,却也绝非软柿子,尤其是在保护苏清欢的时候,哪怕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北凛暗卫,他也敢一战!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阴狠:“剑下无情?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说着,他突然挣扎着掏出一枚黑色信号弹,指尖用力就要点燃——他知道自已活不成了,索性点燃信号弹,召集附近的同伴,拉着这两个小鬼垫背!
“不好!他要召集同伙!”顾云峥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若是让他点燃信号弹,引来更多北凛暗卫,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
来不及多想,顾云峥猛地挥剑,速度快如闪电,“嗤啦”一声,长剑精准划破黑衣男子的手臂,信号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啊——!”黑衣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臂鲜血喷涌,眼底的狠戾更甚,“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拉着你们一起死!”
他疯了一般挣扎着扑过来,可身受重伤,刚扑到一半,就再次重重摔倒,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恶狠狠地咒骂着。
苏清欢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躲在顾云峥身后,连头都不敢探——她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狠戾的场面,心底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清欢,别怕,有我在!”顾云峥回头,快速安抚她一句,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黑衣男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这里不宜久留,必须立刻走!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巷口传来,伴随着侍卫的厉声喝问,越来越近:“里面是什么人?立刻出来!”
顾云峥脸色大变,浑身一僵——是萧惊渊的侍卫!他们竟然追过来了!
完了!
若是被萧惊渊的人发现他们和寒鸦待在一起,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苏家迟早会被牵连!
“清欢,快跟我走!”顾云峥一把拉住苏清欢的手,转身就往巷口另一侧的窄巷跑——那里能通苏府后门,只要跑出去,就能避开萧惊渊的人!
苏清欢被他拉着,拼命往前跑,裙摆被石子划破,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可她不敢停,身后的脚步声、喝问声、长剑出鞘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紧紧追着他们。
“站住!不许跑!”
侍卫的喝问声越来越近,顾云峥跑得更快,手心全是冷汗,心底满是愧疚——都是他的错,若是他没答应陪清欢进来,她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窄巷,看到苏府后门的瞬间,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像寒冬的冰水,瞬间浇透了两人的全身:
“跑什么?”
顾云峥和苏清欢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缓缓转过身,心脏狂跳不止,眼底满是惊恐——
萧惊渊身着玄色锦袍,立在巷口,身姿挺拔如寒松,周身的气压冷得骇人,墨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洞穿。他身后,秦风带着一众侍卫,个个手持长剑,神色戒备,将整个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萧惊渊的目光,先落在顾云峥身上,眼底没什么波澜,随即移到苏清欢身上——她脸色惨白,发丝凌乱,裙摆破损,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眼底满是惊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的眼眸,极轻地顿了一下。
又是她。
那个灯市上,有着干净眼眸、像一株易碎白莲的女子。
深夜,偏僻小巷,与北凛暗卫狭路相逢,还拼命逃窜。
萧惊渊的薄唇紧抿,眼底的锐利愈发浓郁,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云峥紧紧握住苏清欢的手,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可萧惊渊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苏清欢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萧惊渊的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不能洗清嫌疑,能不能顺利脱身。
更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偶遇,会让她与萧惊渊的纠缠,彻底无法脱身,也会让她,深深卷入那场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阴谋之中。
萧惊渊看着两人神色慌张、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更甚。他缓缓走上前,玄色衣摆在风中微动,每走一步,周身的气压就低一分,压迫感越来越强。
“怎么?”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敢说?”
就在这时,巷尾传来一阵微弱的**声——是那个身受重伤的寒鸦,还没死透。
萧惊渊的目光,瞬间转向巷尾,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对着身后的秦风,冷冷吩咐:“把他带过来。”
秦风立刻领命,带着两个侍卫,快步走到巷尾,一把将寒鸦拖拽过来,扔在萧惊渊面前。
寒鸦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萧惊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萧惊渊……你终究还是……找到了我……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我们北凛国……一定会踏平大靖,你和这两个小鬼……都得死!”
萧惊渊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顾云峥和苏清欢身上,语气冰冷,质问的意味十足,不容置喙:
“他是北凛暗卫,寒鸦。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顾云峥和苏清欢耳边。
顾云峥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浑身微微发抖——他知道,这下,真的说不清了。
苏清欢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上满是惊惶与无助。
这一刻,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
而暗处,一道黑影悄然伫立在墙头,看着巷口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容,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苏家、太傅府,都卷入这场通敌阴谋之中,让萧惊渊腹背受敌,让大靖朝堂,彻底陷入混乱!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苏清欢、顾云峥、萧惊渊三个人的命运,也在这一刻,被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前路,满是荆棘与危机。
萧惊渊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顾云峥是太傅独子,性情温润,苏清欢是苏大学士嫡女,柔弱单纯,他们按理说,不该与北凛暗卫有牵扯。
可他们的神色,太过慌张,太过可疑。
他缓缓抬手,指尖按在腰间长剑上,语气冰冷,带着最后的警告:“说!到底是巧合,还是……你们本就与他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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