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斜着眼看着叶跃进，语气里满是调侃。“听说你要考水木？真的假的？咱们院这是要出状元了？”，院里几个邻居都看了过来。，闻言冷哼一声，那三角眼里满是刻薄。“什么状元，我看是撞邪！老叶家那坟头草都几尺高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眼高手低，哪像我们东旭，早早就进厂挣钱了。”，仿佛踩低叶跃进就能抬高她那刚去世不久的儿子。
叶跃进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中院的正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周围的目光，有嘲讽，有看戏，有冷漠。
易中海漱了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跃进啊，有志气是好事。但做人要脚踏实地。你贾大妈话虽难听，但理不糙。你要是能接**的班，那才是正道。”
这是一大爷的一贯作风。
看似公允，实则道德绑架，只想把所有人都按在他设定的轨道上，好方便他将来找人养老。
叶跃进扫视了一圈众人。
这就是他生活的环境。
充满了算计、嫉妒、和短视。
但他并没有生气。
巨龙会在意蝼蚁的喧嚣吗？
他只是觉得好笑。
“一大爷，贾大妈。”
叶跃进开了口，声音清朗，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院里的嘈杂。
“井底之蛙，抬头看见的只有井口那巴掌大的天。”
“你们觉得进厂当个工人就是天大的福分，那是你们的上限，不是我的。”
“还有，贾大妈。”
叶跃进目光如电，直刺贾张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积点口德吧。我要是真考上了，以后成了**干部，进了部委，您就不怕我到时候想起来，咱院里还有个嘴这么碎的老邻居？”
贾张氏脸色一变，手里的针差点扎到肉。
这年头，谁不怕干部？
尤其是那种能进部委的大干部！
虽然她不信叶跃进能考上，但这小子现在的眼神，太吓人了。
冷冽，锋利，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让她心里莫名地发虚。
傻柱也被叶跃进这气场震了一下，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嘿，这小子今儿吃枪药了？嘴皮子够利索的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刚想拿出一大爷的威严教训两句。
叶跃进却根本没给他机会。
转身，迈步，走出大门。
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
出了四合院，空气似乎都清新了几分。
叶跃进沿着胡同往学校走。
脑海中，那庞大的记忆库开始翻涌。
他现在的身份是红星中学的初二学生。
在这个年代，初中毕业就算高学历了，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考中专或者技校，因为包分配，有铁饭碗。
读高中的，那是真的想考大学，或者家里有点底蕴的。
叶跃进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乱哄哄的。
同学们大多在讨论着毕业后的去向。
“跃进，听说你想考高中？”
同桌是个胖乎乎的小子，叫二嘎子，家里是卖肉的，算是班里的消息灵通人士。
“嗯。”
叶跃进放下书包，掏出一本俄语课本。
这年头，外语主要学俄语。
虽然过几年风向会变，但技多不压身。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本俄语书对他来说，翻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你也太想不开了吧！”
二嘎子压低声音，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爸说了，现在去考技校，学个开车或者厨师，那以后饿不着！读高中又没工资，还要倒贴钱，图啥啊？”
图啥？
叶跃进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
图的是那个名为“话语权”的东西。
图的是在这个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里，不做随波逐流的浮萍，而做那个掌舵的人。
技工？厨师？司机？
那是活下去的手段。
但叶跃进要的，是活得精彩，活得轰轰烈烈。
是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二嘎子。”
叶跃进看着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西里尔字母，嘴角微微上扬。
“燕子永远无法理解大鹏鸟为什么要飞九万里。”
“你只管去学你的杀猪刀法，以后我要是想吃肉了，还得靠你呢。”
二嘎子挠了挠头，没听懂那个比喻，但听懂了后半句。
“嘿嘿，那没问题！只要你给钱，肉管够！”
叶跃进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闭上眼，大脑高速运转。
高中课程？
那是小儿科。
他的目标，是提前自学完高中的所有数理化，然后开始涉猎大学课程。
甚至，是一些更前沿的东西。
比如，他在前世记忆中那些关于机械、材料、甚至是电子工程的知识。
虽然这个时代的工业基础还很薄弱，但他脑子里的东西，是超越时代的火种。
一旦点燃，足以燎原。
……
一上午的课，对于叶跃进来说，简直是枯燥的折磨。
老师讲的内容太浅了。
他不得不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图书馆里。
红星中学的图书馆不大，书也旧，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很多学生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叶跃进站在一排落满灰尘的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书脊。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机械制图》……
他抽出一本厚厚的《高等数学引论》。
这是苏联教材的翻译版，纸张泛黄，散发着一股霉味。
但里面的公式和定理，却是真理的味道。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翻阅。
速度极快。
如果有人在旁边，一定会以为他在乱翻书。
每一页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十秒。
但那一个个复杂的公式，一个个抽象的概念，
就像是数据流一样，疯狂地刻录进他的大脑，被迅速解析、重组、消化。
“看得懂吗？小同学。”
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叶跃进抬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底眼镜，手里拄着根拐杖。
虽然衣着朴素，但那股子儒雅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叶跃进合上书，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看得懂一些。”
“哦？”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本书可是大学教材，而且是比较深奥的那种。
一个初中生，能看得懂？
“那你说说，这微积分的基本定理是什么？”
老者显然来了兴趣，想要考校一番。
叶跃进没有丝毫迟疑。
张口就来。
不仅准确地说出了牛顿-莱布尼茨公式，甚至还顺带阐述了一下其几何意义和物理应用。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甚至引用了一些老者都没怎么听过的新颖见解（那是后世经过无数次优化后的教学理解）。
老者的眼睛越睁越大。
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像是在沙砾中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好！好！好！”
老者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几年级的？”
“初二，叶跃进。”
“初二……天才！这是天才啊！”
老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是水木大学数学系的教授，我叫华罗庚（化名：华老）……呃，不对，我是说，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教授。”
老者显然是怕吓着孩子，或者是出于某种保密原因，隐去了真名。
但叶跃进心里却是一震。
虽然老者没细说，但这气质，这谈吐，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来，这图书馆没白来。
“张教授好。”
叶跃进礼貌地问好。
“小叶啊，有没有兴趣以后来水木大学读书？”
张教授看着叶跃进，就像看着一块稀世珍宝。
“当然，那是我的目标。”
叶跃进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有志气！”
张教授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下了一串地址和名字。
“这是我的住址。以后如果在学习上遇到什么不懂的，或者想找什么书看，尽管来找我。”
“另外，别看这种老教材了，有些观念已经落后了。下次来，我给你带几本新的。”
叶跃进接过纸条。
字迹苍劲有力。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地址。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更高阶层，通往他梦想中那个广阔天地的金钥匙。
“谢谢张教授。”
叶跃进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
他知道，自已的路，走对了。
……
傍晚，放学回家。
刚进胡同口，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
那味道，霸道地钻进鼻子里，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不用问，肯定是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
或者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带回来的土特产。
叶跃进摸了摸肚子。
中午在学校就吃了个窝窝头，现在早饿了。
但这肉香，跟他家没关系。
回到家。
冷锅冷灶。
叶大国还没下班。
叶跃进放下书包，二话不说，拿起水桶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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