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只有几缕微弱的金色光柱斜斜倾泻下来,照亮了飘浮在空气中、缓缓飘动的尘粒。四周弥漫着冰凉**的水汽,混杂着苔藓的土腥味和朽木微微的**气息。巨大的树根虬结盘绕,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蛰伏的巨蟒,更深处,薄雾缭绕,幽深寂静,引人遐想。,洒在房间中,温柔的唤醒了昏睡中的少年。许澈睁开双眼,眼前不再是曾经阴暗潮湿的破旧小屋,而是温暖的房间,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曾经的那段幸福时光,这时,吱呀一声,房门开了,进来了两人,一人是个老者,高瘦如柴,眼中闪着凌厉,另一人则是中年,身体强壮如熊。那老者率先向前,进入了房间,中年人紧跟着。,最后锁定在床上的许澈,上下打量着他,随后露出讥讽的神色,说道:“奉宗内长老之命,现接许家二子许澈于宗内!”言罢,其身后那人上前,一手拎起了许澈,走出了房间。走出房间,来到空地上,此处处于密林中,十分隐蔽,常人无法找到,那老者右手一招,远处立马飞来两把剑,老者踏上其中一把,随后对身后壮汉说:“韩虎,带着那小子走。”那韩虎听到后,似乎有点惧怕,好像在抉择般,但最后还是踏上飞剑。,那剑立马飞起,直朝远处飞去,韩虎闭紧双眼,双手不自觉紧缩,倒让许澈吃了苦头,因为此时他正被韩虎抱在怀中,身体仿佛要被挤碎了般。几柱香的时间,便到了一处山门下,那老者下了飞剑,恭敬地向山门传言:“晚辈韩侃,奉宗内长老之命,带人回归”忽然,那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其内传来了一个沧桑的声音,“进来吧。”韩侃听后,立马招呼韩虎,一同进入。,一个老者正坐在正中的座椅上,悠闲的躺着,一旁,许攸正在等待着,这时进来了三人,正是韩侃三人。韩侃恭敬一拜,向那老者说道:“弟子韩侃,已完成长老奉命之事。”随后眼神一使,那韩虎一看,立刻把许澈向前一推,许澈一时慌乱,扑通跪倒在地上。那老者眼微咪,笑道:“你这小娃,虽说灵根极差,但倒知些人情,难怪许攸一直举荐你,罢了罢了,就把你破例收为我宗入门弟子吧,韩侃,把他带到外门杂役处,让他先跟着刘管事熟悉规矩。”,宽大的袖袍扫过身前矮几,上面摆放的茶盏纹丝不动。他便是玄云宗负责外门收录的孙长老,此刻目光落在许澈身上,像在看一块可有可无的顽石,“许攸,你可知宗规?废灵根入内门,已是破例,若他往后出了半分差池,你这个引荐人,也得一同受罚。”,拱手躬身:“弟子明白,多谢孙长老成全。”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许澈正趴在地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显然是吓得不轻。昨日救下弟弟时,那几个壮汉的拳脚没少落在这瘦弱的身子上,此刻许澈的额角还青肿着,渗着血丝。“去吧。”孙长老挥了挥手,重新阖上眼,仿佛多说一句话都费力气。
韩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冲韩虎使了个眼色。韩虎上前,一把揪住许澈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拽起来。许澈疼得“哎哟”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他记得哥哥说过,进了宗门要懂事,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跟紧了,废物。”韩侃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他的道袍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吹得许澈打了个寒颤。
穿过几条刻满符文的长廊,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飞檐翘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偶尔有穿着统一灰袍的弟子匆匆走过,腰间都挂着刻有“玄云”二字的木牌,看许澈的眼神要么带着好奇,要么带着漠然,还有几个弟子对着他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就是许攸师兄的弟弟?听说灵根差得很,连最低等的黄灵根都算不上。”
“许攸师兄可是地灵根天才,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
“嘘,小声点,孙长老都破例收了,别给自已找事。”
许澈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头埋得更低了。他能感觉到韩虎抓着他后领的手越来越紧,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他不明白什么是灵根,只知道自从测出那东西后,家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以前会笑着给他糖吃的管家,后来见了他就绕道走;曾经一起玩过的堂兄,也开始叫他“废物”。
“到了。”韩侃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杂役处”三个字。他抬脚踹开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搓洗衣物,看见韩侃进来,都慌忙站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管事呢?”韩侃嗓门洪亮,震得许澈耳朵嗡嗡响。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从里屋跑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韩师兄来了!您吩咐的事,小的都记着呢。”他看见韩虎手里拎着的许澈,眼睛眯了眯,“这位就是……”
“孙长老亲点的入门弟子,”韩侃故意加重了“入门弟子”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你给我看紧点,别让他给宗门惹麻烦。若是出了岔子,仔细你的皮。”
刘管事连忙点头哈腰:“您放心,小的一定照看好!”
韩虎一把将许澈推到刘管事面前,许澈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等韩侃和韩虎走远了,刘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刻薄相。他上下打量着许澈,像在评估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新来的?”刘管事撇着嘴,“叫什么名字?”
“许……许澈。”
“许澈是吧,”刘管事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一堆脏衣服,“去,把那些衣服洗了,天黑之前洗完,洗不完就别想吃饭。”
许澈看着那座小山似的衣服,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口冒着寒气的大水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什么。他走到水缸边,伸手一试,水冰得刺骨,冻得他手指瞬间发红。
旁边一个比他略大些的少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别傻愣着了,刘管事最是记仇,你要是不听话,有你受的。”这少年脸上有块浅浅的疤,看着有些凶,说话却还算温和。
“我……我叫许澈。”许澈小声说。
“我叫石头,”少年指了指自已的脸,“这疤是去年被妖兽抓伤的,不过别怕,外门杂役处的妖兽都是被拔了牙的,就是看着吓人。”他顿了顿,又说,“你是许攸师兄的弟弟?”
许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彩:“你认识我哥哥?”
“谁不认识许攸师兄啊,”石头笑了笑,“他可是咱们外门弟子的榜样,听说下个月就要晋升内门了。不过……”他压低声音,“你可得小心点,有些人嫉妒许攸师兄,不敢明着来,就想找你的麻烦。”
许澈心里一紧,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刘管事在屋里喊:“石头!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前院的草药晒了!”
“来了!”石头应了一声,冲许澈挤了挤眼,“赶紧洗吧,我先去干活了。”
许澈低下头,将手伸进冰冷的水里。衣服上沾着各种污渍,还有一股奇怪的药味,搓起来格外费力。没过多久,他的手指就冻得失去了知觉,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他看着院墙上漏下的阳光一点点移动,心里想着哥哥,想着小时候哥哥把他架在脖子上,在院子里跑着玩,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么暖。
不知过了多久,他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洗衣板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在拽他的衣服,睁眼一看,是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这就是那个废物?”其中一个瘦高个踢了踢许澈的腿,“听说连灵根都测不出来,还敢进玄云宗?”
另一个矮胖的少年捡起一块脏布,扔在许澈脸上:“许攸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拖油瓶?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回你的小山村去吧!”
许澈猛地站起来,把脸上的布扯掉,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不滚!我哥哥在这里,我要跟着我哥哥!”
“哟,还挺嘴硬?”瘦高个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推许澈,“我看你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他的手还没碰到许澈,就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手抓住了。许澈回头,看见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死死攥着瘦高个的手腕,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你们想干什么?”石头的声音冷冰冰的。
“石头,这不关你的事!”瘦高个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他是我朋友,”石头看着他们,“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那两个少年显然有点怕石头,对视一眼,撂下句“你等着”,就灰溜溜地跑了。
石头松开手,揉了揉许澈的头发:“没事吧?”
许澈摇摇头,眼眶却红了。他看着石头,又看了看那堆还没洗完的衣服,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石头咧嘴一笑,“以后他们再欺负你,就告诉我。对了,我帮你洗点吧,天黑前肯定能洗完。”
就在这时,杂役处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的青年走了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澈身上,皱了皱眉:“你就是许澈?”
许澈不认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石头却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是内门的张师兄。”
那青年走到许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我来,孙长老让你过去一趟。”
许澈一愣:“孙长老?找我干什么?”
青年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许澈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等待自已的是什么。他看了看石头,石头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别担心。
跟着那青年走出杂役处,阳光变得刺眼起来。许澈抬头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听说那里就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地方,哥哥就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都要撑下去,不能让哥哥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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