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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还残存股子酸咸,连忙环顾左右,脚下没敢停,顺着龙须胡同那道湿漉漉的石板路疾步滑行。,吆喝穿堂,帘幕风动。他才松了口气,忽觉肩膀被谁锤了一下,一回头,一小贩皱着眉开始数落,段观澜却打了个哈哈,高声道:“您家咸鸭蛋是夹了银票卖么,竟塞人一脸盐分。”说罢,抬手拱了拱,小贩瞪眼,却被旁边一笑声打断。“这位公子,口才不错。帝都少有如此风趣的游侠了。”话音柔和,带点点讥诮。段观澜循声望去,只见彩绸如云,一抹娉婷身影斜倚花车。那女子一身青罗长裙,眉目舒展,腰间玉佩微晃,衬得她肤如凝脂。手中执一串糖葫芦,正细细打量他。——富贵气息扑面。“瞧模样,怕不是盛府那门小娘子?”段观澜心头暗忖,面上却故作潇洒,抱拳一礼:“小生段观澜,生而贫贱,只会嘴上功夫,惹您见笑。段观澜?”女子静静反复品咂名字,眼底**四起,又似有几分揶揄。“段公子会不会跨河走钢丝?还是只会把笑话卖个好价钱?”她语气轻柔,目光却精准如针。“卖笑也是才艺,横竖也是谋生。”段观澜摆了个夸张的抱拳姿势,把刚才沾上的酱菜叶随手一扬,“不瞒姑娘,我这人卖艺不**,天生穷命,有志气不做权贵家门口的哈巴狗。”话音刚落,坊市小贩们竟发出低笑。,递过一串糖葫芦:“既然公子这么自信,权当糖葫芦是嘴皮子奖赏,不知敢不敢吃?”。以为只是寻常权贵女子哄戏市井,正色道:“送财童女美意,我怎敢不受?但吃归吃,笑话归笑话。”随手接过,翻腕一瞧,糖葫芦上贴着原主家封签。
那是“聚宝庄”的标记:徐琳,帝都首富之女。
“徐琳?”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糖葫芦另一头,女子饶有兴味问:“段公子既然识得我家坊标,不如答上一句,糖葫芦和权力,哪个更甜?”
此问正奇。段观澜心里转了几个弯,脸上一副无赖笑:“姑娘,糖葫芦虽甜,可解一时馋。权力难得,中人苦涩。可若真要嘴上甜,我今日吃了徐姑**糖,将来定要回敬百倍妙语。”
四周看客听了,哄堂大笑。徐琳眼中一闪,轻声低语:“段公子倒是个机灵鬼。只可惜,像你这般嘴快的,总有被噎到的一天。”她微微一拂衣袖,花车随车夫缓缓前行,糖葫芦微晃,仿佛剩下的甜意都系在她纤腰玉带之上。
段观澜看着花车远去,心头五味杂陈,忍不住自语:“能逗首富千金一笑,算是给**生涯开了好头。可这皇城的水,真比糖葫芦还腻牙。”
他回身欲走,刚迈出一步,就撞见许百川悠然立在背后,折扇一敲他额头。
“嘴上占去便宜,小心赔在心上。”许百川慢条斯理,一脸正经,可嘴角忍不住抽搐,“你当首富千金是糖人?这姑**心思,比你那坛咸菜还深。”
段观澜**额头,苦笑道:“许兄今日倒不像市井谋士,倒像算命的。徐琳姑娘花车相送,也没叫我赔命。要不,咱俩合计合计,拆一局聚宝庄的买卖,顺势发笔小财?”
许百川瞳孔微缩,摇头失笑:“你可别乱碰人家首富的炊锅。权贵水深,刀子藏粥里。”
气氛一松,冯乐气喘吁吁从坊口追来,满脸憨笑,怀中揣着两只五香牛蹄筋。“公子!牛蹄筋五文一对,正好补补走膝力!”
三人相对一笑,市井嘈杂处,**皇族与市井谋士、莽撞亲兵,彼此间多了些无法言说的默契。
夜幕渐垂,苍狮城的灯火已点燃。段观澜咂了口刚咬下的糖葫芦,甜里夹酸,一如此刻的命运风味,苦中带笑地说道:“走,赏景谋生,江湖路远。谁说流浪不是一种英雄本色?”
许百川折扇轻敲掌心:“此言差矣,真正的英雄,只在笑谈间定乾坤。”
糖葫芦的小旗随风一飘,正好落进泥水巷口,留下一地琉璃般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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