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像一颗投入深渊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激起,却在我心底炸出了惊涛骇浪。。,我已经三年没敢在心里默念。,是带我们入禁毒一线的师父,也是三年前行动失败后,唯一一个站在封锁线外,沉默看着我“跳江身亡”的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冰冷刺骨。,我断了所有和国内的联系,不用智能机,不碰任何能追踪到身份的东西,像一只活在缅北阴沟里的野狗,靠着一股“活下去查**相”的执念,撑到现在。。。
更怕自已这一身脏血,玷污了那身再也穿不回去的警服。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破旧的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和三年前那个雨夜重合。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眼前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
林浩扑过来的背影,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他死死抓着我手腕,气若游丝的那句“队里有**”。
还有警队会议室里,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开除通告,同事们冰冷厌恶的眼神,媒体笔下“缉毒警叛变”的刺眼标题。
“呵……”
我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苦涩和自嘲,抬手摸了摸脸上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粗糙的触感提醒我现在的身份。
阿豪。
秃鹫手下最疯、最狠、最没有底线的打手。
一个手上沾了“脏事”,背着骂名,连死人都不敢面对的卧底。
这三年,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为了挤进秃鹫的核心圈,我在边境黑市打黑拳,打断过六个人的手脚;为了抢下敌对帮派的货,我一人一刀闯对方窝点,身中三刀差点死在荒野;为了让秃鹫相信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只认钱和狠”,我亲手砸断过自已的手指,当着他的面处置过背叛他的小弟。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动手,我都在心里告诉自已——我是**,我在执行任务。
可夜深人静,PTSD发作的时候,所有的自我安慰都不堪一击。
我会梦见林浩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还没抓到凶手。
会梦见警队的训练场,阳光正好,我们穿着警服奔跑,回头却只剩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会梦见那些被**毁掉的家庭,他们哭着指着我,骂我是毒贩的走狗。
呕吐、失眠、幻听、自残。
我看过太多卧底崩溃的样子,我知道,我离那一步,只差一根稻草。
我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里面没有钱,没有**,只有一枚被磨得发亮的、小小的警徽。
那是我跳江前,拼了命藏在身上的东西。
我指尖颤抖地**着冰冷的金属,眼眶瞬间发红。
“警徽我没丢……”
“浩子,我没丢……”
“我还是**,哪怕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叛徒……”
声音哽咽,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决堤,却又被我死死咬住嘴唇,逼了回去。
这里是缅北,是秃鹫的地盘,墙有耳,人有眼,我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力道很重,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我瞬间收敛所有情绪,眼底的脆弱一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冰冷和狠厉,手悄悄摸向枕头下的**。
“谁?”
“豪哥,是我,秃鹫先生让我通知你,今晚有货过境,让你亲自带队。”
是秃鹫身边的亲信,刀疤。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外套,遮住满身的伤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知道了,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铁盒里的警徽,缓缓合上盖子,推回床底。
明天下午三点,城郊废弃木材厂,见陈山河。
真相、**、清白、浩子的仇……所有压在我身上的枷锁,很快就能有答案。
但在此之前,我还是那个**不眨眼的阿豪,还是秃鹫最信任的刀。
我拉开门,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味和血腥味。
迎面走来的小弟们看到我,全都低头弯腰,恭敬又畏惧。
“豪哥!”
我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地往前走,背影挺拔,像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刃,沉默,却随时能致命。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缅北毒窝里横行无忌的疯子,心底还藏着一束没灭的光。
也没有人知道,从今夜开始,那张笼罩在边境上空的毒网,即将被一只蛰伏三年的猎隼,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雨还在下。
黑暗还在继续。
但阮豪的人生,终于要从这一刻,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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